中国经济时报2007年8月14日报道 来自河北高碑店的棉农祖茂堂向被誉为中国“抗虫棉”之父的郭三堆研究员深深地鞠了三个躬,令现场的人们为之动容。这是记者日前在由植保中国协会举办的“科学理性认识转基因作物发展及安全性研讨会”上看到的一幕。
让祖茂堂受益的是,中国农业科学院生物技术研究所郭三堆研究员利用生物技术研制的转基因抗虫棉。
“通过种植‘抗虫棉’,充分感受到生物技术给我生活带来翻天覆地的变化。”祖茂堂怀着质朴的感情向中国经济时报记者表示,“种植转基因棉花,改变了以往靠天吃饭的传统,通过运用农业科学技术改变生活,我非常愿意和广大农民兄弟共同分享我的经验。”
作为河北地区首屈一指的种棉大户,祖茂堂从1997年开始种植郭三堆教授培育的转基因抗虫棉,并不断扩大种植面积,2006年达到了264亩。这些棉花每年给他带来约十万元的纯收入。
祖茂堂1982年开始种植棉花,直到1997年,一直种植的都是普通棉。上世纪90年代初,棉铃虫的危害令棉农闻之色变。其时,祖茂堂和妻子几乎每天花费12小时在田间对抗棉铃虫,每亩田至少需要喷洒13-15次共约2000毫升农药。尽管如此,棉铃虫也无法被彻底杀死,甚至有人将棉铃虫放到农药原液里,这些小虫居然还能游来游去。每当回忆这段经历,老祖不堪回首:辛苦劳作一年,最后的收成不过是每亩30-50斤棉花,所得收入几乎不能维持全家四口的生活。
如今,每亩棉花产量能够达到500斤,每亩棉田约能获得400元左右的利润。更重要的是种植转基因抗虫棉避免了农药的大量喷施,不仅减少了农民农药中毒的机率,又降低了环境污染,同时每亩节省成本100元左右。
记者了解到,目前河北、山东、河南、安徽等棉花主产省的抗虫棉种植率几乎达到100%。2005年,郭三堆率领的课题组再次取得棉花育种史上的重大突破,成功研制出转抗虫基因的三系杂交棉。相关专家表示,该项目推广后,每年可新增皮棉80-100万吨,增收100-120亿元,相当于再造一个长江流域棉区。
方兴未艾
国际农业生物技术应用研究机构最新报告表明,转基因农作物自1996年大规模商业化种植以来,在国际争论的环境中迅猛发展,成为近代历史上应用最快的作物新技术,创造了巨大的经济、社会和环境效益。
2006年,全球转基因作物的种植面积由1996年的170万公顷发展到1.02亿公顷,增长了60多倍;种植的国家达22个,还有29个国家批准转基因作物作为食品或饲料进口;种植的农户1030万,其中90%的受益者是发展中国家的贫困农民。2004年至2006年间,发展中国家的增长速度远高于发达国家。
11年间,全球转基因作物的种植面积每年均以两位数的比例增长,累计种植面积达5.77亿公顷,相当于美国或中国的总面积。2005年,全球种植转基因作物的经济效益达到56亿美元,10年累计减少杀虫剂22.4万吨活性成分。
统计数据显示,2005年转基因作物的种植在全球范围内减少了900万吨的二氧化碳排放,这相当于400万辆汽车一年的排放量。中国农业科学院研究员黄大日方教授向记者介绍,美国转基因作物的种植面积,历年位居世界第一,2006年持续快速增长,种植面积增加480万公顷;印度转基因作物取得全球最高增长率,达192%,成为全球第五大转基因作物种植国;欧洲和非洲的转基因作物种植也取得了飞速的发展。
中国机会
转基因技术的安全性一直受到广泛关注。植保中国协会生物技术分会主席赵爱民认为,近年来虽然有不同的看法和争论,但这些争论已被科学研究的结论所否定。
转基因作物从研制到大面积推广应用20年来,并未发生一例环境和食品安全性事故。我国政府已经建立了科学、严格的农业转基因生物安全性评价与管理体系。经政府批准进口或商业化种植的转基因作物品种及其产品都通过了严格的食品安全和环境安全性评价。“因此目前批准的产品与市售的传统产品一样安全。”黄大日方教授指出,科学和实践证明,现代生物技术可以为解决全球性的食品供应、人类健康、环境污染、水资源短缺和能源危机等做出巨大贡献。
作为一个发展中国家,农业生物技术的发展对于中国至关重要,其广泛应用不仅可大幅度提高农业生产力,增加产量,改善品质,增加农民收入,并能极大地减少农药使用、降低环境污染。
专家们表示,2006年我国转基因抗虫棉的种植面积已达400万公顷,占棉田总面积的75%。10年来抗虫棉累计推广2170万公顷,棉农由于农药和用工减少、产量增加,增收节支约166亿元。棉田剧毒农药的使用量减少75%-80%,大大减少了对土壤、水体、饮用水的污染和农药中毒事故的发生。
中国农业科学院研究员贾士荣对记者说,现在种植的作物是经过千百年自然和人工选择、遗传育种育成的品种,许多基因已被改良,有长期安全食用的历史。转基因育种虽然与常规杂交育种方法不同,但本质上相同,都是在原有品种基础上对遗传基因进行改造,只不过基因工程使这种改造更为精确、更有预见性、效率更高、安全性更好。“因而,目前已到了公众科学理性地认识转基因作物的时候了。”他说。(范思立)